“匈牙利是乌克兰和乌克兰人的好朋友。如果需要任何帮助，他们可以依靠我们。”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曾对边境的难民说道。那是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第一周，而如今，乌克兰难民真的感受到承诺中的欢迎和帮助了吗？

有免费住所和必需品，匈牙利的避难生活“还好”

在2月24日那天夜晚，爆炸声将塔尼娅·希姆科从基辅的公寓中惊醒。带着孩子躲去姐姐家的她以为也许一天后就能回家，但五周后，她带着两个儿子，4岁的弗拉德和14岁的萨沙，在布达佩斯和一个匈牙利家庭生活在一起。

匈牙利国家警察总部表示，18日有近9000名乌克兰难民抵达匈牙利，警方在19日为1061人发放了有效期为30天的临时居留证。而4月初的数据显示，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匈牙利已经接收了50-60万难民。

3月21日，一名来自乌克兰的女孩和她的狗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奥林匹克中心内新开设的避难所休息。图/新华社

经历了一段时间相处后，这些难民与匈牙利人的“共同”生活也有起有伏。

布达佩斯一家通讯公司的古利亚斯·亚诺斯将自己对外出租的一套公寓留给了乌克兰难民。Instagram上，每天都有匈牙利人发布信息邀请难民到家里留宿。还有很多乌克兰人通过匈牙利志愿者提供的交通工具，免费从边境抵达难民中心，或到临时庇护所落脚。

在布达佩斯一处小型庇护所中，来自乌东的玛尔塔和9岁的儿子生活在这里。玛尔塔会和志愿者一起整理成堆的尿布、方便面、饼干、厕纸等其他基本必需品，这些都是布达佩斯商店和市民捐赠的。由于与匈牙利一家电信公司建立了合作，他们可以在这里与亲人进行无限制的通话。“我在这里，儿子也在身边，感觉一切都很好。”她说。

志愿者在布达佩斯奥林匹克中心的避难所帮助来自乌克兰的人。图/新华社

想要扎根，但求职总被拒

然而并不是所有乌克兰人都感受到了充分的支持与友好。

坐在布达佩斯的一间公寓里，19岁的阿纳斯塔西娅·基卡洛娃正在处理网上的工作申请，她是数千名试图在匈牙利开始新生活的难民之一。四周前她逃离了乌克兰，在匈牙利人凯梅尼的帮助下住在了布达佩斯。

基卡洛娃想留在匈牙利赚钱，然后把钱寄给仍在乌克兰生活的父母和弟弟。但事实证明，找工作很难。“因为我没有‘国外’护照，就是生物识别护照。”她说。

根据现行规定，难民享有特殊保护地位，被允许在定居的欧盟国家工作。即使像基卡洛娃一样，没有生物识别护照，也应该可以正常求职。但她申请过的所有公司都说，需要提供护照才能得到工作。另外一些难民说，很少有学校接收他们的孩子。

志愿者在布达佩斯奥林匹克中心内照料来自乌克兰的儿童。图/新华社

“我希望做点什么，也许是远程工作。”基卡洛娃说，自己仍希望在匈牙利扎根。

“双标”的匈牙利人？

如此看来，乌克兰难民的处境似乎陷入了扭曲的双标之中。与2015年时相比，匈牙利对乌克兰人确实算得上欢迎。

当时叙利亚战争达到顶峰，约有39万名寻求庇护者进入匈牙利。但欧尔班政府迅速实施严厉限制，用带刺铁丝网关闭边境，并拒绝了欧盟为1294名难民提供住所的请求。“民众对当时的难民也不是很友好，因为他们不习惯穆斯林人、阿拉伯人。”匈牙利学者萨拉特说。

而如今态度发生着转变，因为一些人觉得，乌克兰人“看起来和我们一样，穿着同似的衣服，也是基督徒”。18岁的志愿者Töth Miska说，乌克兰人“对我们来说就像亲戚”。

图为在匈牙利东部边境附近的扎霍尼火车站拍摄的乌克兰民众。图/新华社

即便如此，一些难民仍屡屡受挫。有援助人员说，自战争爆发以来，欧尔班和执政党几乎没有向难民提供什么切实援助，而是让志愿者、非政府组织和地方政府为难民拼凑出一个支持系统。而只依靠社会自发的同情和志愿者的奉献，意味着越来越多乌克兰人将不可避免地遭遇不公平待遇。

一些人将希望寄托于匈牙利可以依据欧盟理事会批准的一项法律修正案，为接收难民获得约3亿欧元的融资。匈牙利人权非政府组织的András Léderer说：“除非政府和国家当局尽快采取行动，否则我们将面临非常严重的问题。”

（来源：CGTN、Hungary Today、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编译：罗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