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的故事 一
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一条不太宽的小街上，拐角处有一家四川火锅店。这家由重庆人开设的火锅店有很好的口碑。别的不说，光是店堂的环境就与众不同。四壁上，或摆或挂，布置了许多中国陶瓷艺术品，再配以䓤郁垂挂的花草藤蔓，使人一望之下，便觉得有一种很浓的艺术气氛扑面而来。所以，中国人喜欢到这里小聚。逢年过节或有大型庆典活动也都来这里宴请。
这家火锅店有菊花火锅、药膳滋补火锅、鸳鸯火锅，由低级到高级的都有。有的配上各种美味小吃、鲜果、干点、手碟，这就是火锅筵席。
今天，一百多位华人要在这里宴请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老大夫，李唯玉。傍晚，六时许，天色刚黑，门面上的大红灯笼就已点亮了。不由得就增添了喜庆的气氛。在十几张铺着洁白的桌布的餐桌上，红色的卤汁在鸳鸯锅里静无悄声。桌上的盏碟中有鲫鱼、鳝鱼片、牛肉、羊肉猪腰片、牛百叶、花菜、木耳粉丝、土豆片、豆腐，薄、脆、软、嫩各种质感，片、块、花、条各种形态的食品使人垂涎欲滴。可是他们今天宴请的李大夫，也是张灿灿的“四舅”还没到场。自然，“主角”没到大家不能开席。
这时，张灿灿出现在大厅的正前方。大家顿时眼前一亮。平日在中国双龙批发市埸五号商铺的老板张灿灿女士，总是穿着简朴，素雅。大多都是穿牛仔外套，直筒的牛仔蓝裤子。脚穿一双帆布鞋。给人的感觉是青春可人的样子。批货时动做特别利落。在这个市场有个绰号，叫她双龙一枝花。今年，她二十六岁了，却还没有男朋友，大家都说她眼光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她1米70的高挑身材，前挺后翘的曲线格外地性感迷人。白哲的鹅蛋形的小脸上长着一双吊梢眼。挺翘的鼻子，唇线分明的小嘴。这五官搭配在一起，妥妥的一个美人儿。与一般的美人不同的是她在可爱中还带着点儿不羁的毫不在乎的拽姐的气质。今天的张灿灿将平日的直发吹成了波浪的卷发，湖蓝色的中长款的西装下露出穿着黑丝袜的笔直的长腿，足蹬一双黑色细角高根鞋。成熟的女人味扑面而来。尢其那对挺拔傲立的美胸更是叫人看呆了。
“大家安静一下好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如果没有‘四舅’的帮助，就没有程磊‘案件’的顺利结案。所以，要为这件事庆祝一下，借此来表达对‘四舅‘的由衷的感谢。也感谢在双龙市场经商的华胞们，你们能联名签字为程磊申述发生在双龙市场的事情的真相，使得案件的审理加快了进程。程磊本应今日来当面向四舅和大家道谢，但国内的母亲因心脏病突然住院，他必须立即回国，因此，就不能参加今晚的聚餐了。‘四舅‘今天有义诊的安排，估计会晚到一会儿了，我已经派人去离这里十几公里的圣母教堂接‘四舅‘去了。大家先喝茶水，磕磕瓜子”。
这时店老板张灿灿的叔叔走到灿灿身边。说：“四舅没来前，我还是给大家介绍一下四川火锅的典故吧！省得大家干坐着，显得枯燥无味”。
“好啊“！张灿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的这位叔叔，是这家火㶽店的老板。在国内是搞雕塑艺术的。所以，他的店装修得挺有特色的。在店堂的墙壁上特意挂了三幅放大的艺术照片，照片拍得很有特色，很有意境，于是便使火锅店有了一种雅的感觉。张老板虽是艺术家但是很懂得如何吊起顾客的胃口，他于是想先向宾客介绍四川火锅的典故，接着讲“夫妻肺片”的传说。他要先引起食客的浓厚的就餐兴趣。就要像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的从火锅的由来娓娓道来。要讲食材，讲卤汁的制做……必须讲得你真想回家尝试着做一顿四川火锅吃为止。
这张灿灿的叔叔可真的有心路。虽四十多岁了却有年轻人的精气神，又有文人儒雅的气质，不像一般的店老板，油腻腻的。他不但人干净，而且干活也利落，还有经商的头脑。今天，他便利用侄女宴请宾客的空档时间，操着普通话加杂重庆腔调开始，有声有色地从明末清初开始讲起了。
他说道：“那时重庆长江沿岸一带的纤夫就地取材，从江里打涝出来的鲜鱼，虾，泥鳅等水产品在船上架上铁锅用水煮熟，由于工作环境潮湿便放入辣椒，花椒等祛湿散寒，压腥去异味的调味品，这就是最原始的‘火锅’。逐渐的，城市中有摆地摊的，这种火锅除鱼，虾之外又增添烫食牛身上的原料，又增加了姜，蒜等调味品这时主要的食客是挑力和脚夫们，由于经济实惠适合大众的口味，很快，川味火锅由家庭，地摊发展到餐馆、高级饭店。从烫食简单的三、四个品种发展到烫食几十种荤素原料。今天，川味火锅已名扬[神州大地]各种火锅不断涌现。今天，四川火锅已引进到国外了。我们店的火锅的制作方法是沿续了传统的方法，你们今天记下来可以回家自己试着做一下，卤汁制作最重要，分吊汤、腩味、熬味三个主要步骤，先将牛骨及牛肉用清水漂洗干净，然后加入开水用大火烧沸，拣去水面上的浮沫续改用小火慢吊出鲜味，最后捞去汤中骨、肉等，即为火锅的原汤，再加上郫县豆瓣、元红豆瓣、辣椒、花椒、姜、蒜熬制成囱汁再加入醪糟、豆豉、冰糖、绍兴酒等，使卤汁即富麻辣又不燥，很有韵味悠久的特点。
……当张老板开始讲《夫妻肺片的传说》时……大厅中有人被他的介绍燃起了的食欲忍耐不住了。
张灿灿见状说:“叔，先上点芝麻团之类小点心吧！谁饿了先吃点儿”。
“好，好。我这就去让伙计马上摆上几种小吃”。说着去了后厨张罗甜点的事了。
张灿灿看出大家有些饿了，连忙说：“我知道大家等的时间有些长了，也有些饿了。大家放心，四舅即答应来他是一定会来的。他是去教堂给人看病了。他也在饿着肚子呢！”
“我们等四舅一起吃！”大家齐声喊着。
“那我到门口去等四舅。”张灿灿去餐厅门口等四舅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学生模样的女孩子问傍边的妈妈:“我听说四舅不是张灿灿阿姨的亲四舅”。
妈妈说：“你还真的不知道这里的故事呢？批发市场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您就讲给我听听呗！”
“等会儿再讲，我这会儿惦着四舅怎么还不来呢？”
“是啊！怎么回事呢？”
四舅的故事二
布加勒斯特的近郊有一座中世纪的城堡，它是依山坡而建的，厚厚的灰色城墙里是古罗马歌德式的建筑群，红色的尖顶楼错落有致，有高有低。最高的是三层的建筑，顶楼的正面是巨大的罗马数字的钟，每隔一小时就会发出宏亮的声音。像金属的撞击声！二层的建筑能看到白色的墙上百叶窗打开的小窗。一层只能看到红的尖顶其余部分都被四季常青的松柏树包围着，阳光下最高的楼尖上镀金的巨大十字架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诱人的金光。
钟声敲打十声时。李维玉大夫己站在深褐色雕满图案的木质双扇大门前。当他正不知怎样打开这扇门时，门吱的一声竟打开了。一位五十多数，面带慈祥的微笑的嬷嬷，尊敬地用英语问道:“您就是我们的尊贵的客人，李大夫吧？” 李大夫用英语谦逊的说:“是的。我是应您院的邀请来这里给疗养院的老人们看病的。也是来这里学习的”。李大夫鞠了一个躬，表示了对嬷嬷的尊重。“尊贵的李医生，请进来吧”。嬷嬷对李大夫热情地说道:“欢迎您的到来，您的到来是我们的修道院第一次接待的中医大夫”。“受您院之邀是我的荣幸”。
“您客气了，我们看了前些日子罗马尼亚PR0TV电视台记者郁青先生对您的采访和医治脑瘫儿童的医治录像。知道您是位神医。特请您来为我们疗养院的几位重病的老妇人看病。给您添麻烦了！”嬷嬷白皙的脸上微出诚恳的微笑。黑色的长袍更衬托出了她的庄重。李大夫双手抱拳“您过奖了，我不是神医，还在不断地学习呢”！嬷嬷看李大夫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漆黑的头发修剪成平头的发型，面庞略显削瘦，五官立体，鼻高，唇薄。两眼格外有神。心想此人真是一表人才呀！李大夫的脸上是谦虚的表情，面带微笑，言谈不缓不急。声音不高但声音浑厚透着一种磁力，吸引着你的注意力。嬷嬷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一种尊重感。
嬷嬷带他走过宽大的走廊时，指了一下右侧墙上挂着的十五，十六世的彩色的壁毯。说:“这是耶稣和十三个门徒的最后的晚餐的彩绘图案。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但至今仍保存完好。”走到长廊的尽头是一百多平米的大厅。屋顶上吊着一只一米多宽的白色水晶吊灯，地面打过腊的地板上摆放着十几排的木质长椅。木椅中间有一米多宽的走道。离第一排座位二米处是一个高台，台上有一架管风琴摆在左侧。嬷嬷说:“这架管风琴已有三百年的历史了。至今还能演奏呢”？从台侧面的木门出去是一个露天的长方型的露天庭院。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庭院中间的园型喷泉上，喷泉中央是一条兰色的石头雕刻的鲤鱼，从鱼嘴里不断地涌出白花花的泉水。一盆盆五颜六色的花摆放在喷泉的四周。才四月中旬，花都竞相开放了。满院的香气。嬷嬷说:“走廊的尽头的一排房就是修道院中的疗养院的住房。这里面住着三十多位老年有病的妇女，收留的都是无儿无女，又无依无靠的老年妇人”，嬷嬷语调加重地说:“在上帝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神爱世人，我们也要爱她们，不是我们收养了她们，是上帝，让我们来帮助她们的”。她的凹陷的大眼晴望着李大夫的脸庞。像在述说着她对上帝的信仰是坚定不移的。李大夫心想:我虽不是天主教徒但我知道不管怎样的信仰，做为大夫是要尽救死扶伤的天职的。
嬷嬷领李大夫走进室内，二十多平米的住房有四张白色铁架床。像医院的病床一样，一头是可以调高的。每人一个床头柜。柜上有凉水壶和杯子，床对面摆放着一个两米宽的双门木立柜，是放衣物的。窗户是向外倾斜打开的。屋内有刚擦过地的双氧水的味道。嬷嬷将修女们招唤过来了几位。她们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长袍。尊敬地与李大夫打招呼！“您好”，李大夫微笑地回应后。立即开始了诊治的工作，他用眼打量了一下一号床的一位六十多岁的病妇。嬷嬷介绍说:“她原是一名地质学院的教授，老人无依靠，又患了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下床走路了。由于病痛的折磨，痛苦不堪。经常流泪，两只眼晴的视力也变得很差了。生活不能自理，也只有在修道院内度过余生了”。
李大夫让教授躺平，然后，双腿微曲，双臂伸直，深吸一口长气，双臂在离病妇的二寸的地方平行从头向脚缓缓移动。当双臂收回时，长长地又舒出了一口气。这样的动作做了三遍。李大夫问道:“有什么感觉吗？”老教授睁大了眼晴，惊呀地说:“有一种热流在身上流过，是舒服的感觉。”李大夫笑了。他拿出针在头的百穴处扎了第一针……三足里，涌泉都扎上了小银针。双手对针发功，针在微微抖动。不久，李大夫头上冒出了汗珠。他麻利地起针后，对教授说:“您可以坐起来了！”修女上前扶她坐了起来！又帮助她穿好鞋子。“您可以下床走路了。”教授再一次睁大眼晴，喃喃地说:“怎么可能呢？”“请您相信自己，可以走路了。”李大夫鼓励她下床走路。她将信将疑，但事实证明，在修女的搀扶下，她真地可以在地上走路了。李大夫说：“我用气功打通了你的血脉。又使用了八卦针法。巩固了疗效。通则不痛。但必须每日坚持行走，不可懈怠。锻练双腿的肌肉。双腿会逐渐有力气，现在只是刚开始。自己先要有信心，意念很重要”！李大夫又对嬷嬷们说:“每天，我只能发一次功。今天重点看好这个老教授吧”！其余的病人我会继续用不同的八卦针法治疗。八卦针法变化多端，因人而异，每人的体质不同，同样的病也要看患病的时间长短，四季中哪个季节患病。这里面有天体合一的道理。中医看病是把人放大来看，把人放在天地、自然之间。同病却有不同的治疗方法……。”嬷嬷们哪里知道中医与西医不同的治疗方法呢？只是感到很神奇。看到老教授能下床走路了，突然从惊呆中缓过神来。周围的嬷嬷及修女们不约而同地都手划着十字说:“这是上帝派来的神医呀！”李大夫真诚地说：“我哪里称得上神医呀！我只不过有幸遇到了一个好的师傅，得到了一些真传罢了”。
李大夫又去其它屋替患病的老人看病了。嬷嬷请他去餐厅吃饭。李大夫说早晨己吃过了。这里看完病人就得在四点钟返回市区。
钟楼的钟声在提醒他已经下午四点了。他正准备收拾针灸盒时，突然，一个修女一头栽倒在地上。李大夫见状:“快，将她扶坐在椅子上”，立即对其后背发功。李大夫的头上的汗珠在前额上滴落下来。他拿一颗小小银针向其头顶的一个穴位扎去。然后嘱咐一位年轻的修女快去准备一杯温糖水然后为她灌下。几分钟后修女睁开了眼睛。李大夫询问她是否有低血糖的病史。她说有时会头晕。今天，因为看李大夫治病，入了神，没去吃午餐。李大夫叮嘱她“明晨先去医院验血”。自已判断她是低血糖。刚才发功是为她补充能量。估计没有大的问题。众人纷纷鼓起掌来，“神医呀，中国来的神医，上帝派来的天使呀”！李大夫说:“我就是一名普通的中国医生。我以后会再来这里为她们看病的。再见了”。李大夫对送到教堂外的嬷嬷们挥手告别。暮色中，李大夫拖着疲惫的身驱向一辆等他很久的黑色小骄车走去。他知道是郁青先生来接他了。
四舅的故事三
李大夫刚上车坐下来。车内的灯光虽然昏暗但是郁青先生还是发现李大夫的脸色有些苍白。“怎么回事？看您挺疲劳的样子，而且这么晚才出来？我想您是准时的人，一定是病人多，我贸然进去找您更是怕会影响您的医治，不如在这里多等一会儿”。“是啊！你还是真的了解我。今天确实病人多，不忍心到四点钟就走。能多治疗一个人就能多解除一个人的痛苦。大概六点钟了吧！咱们快点开，别让张灿灿她们等急了。”张灿灿请了一百多位华商，双龙市埸凡是为程磊这件事做证的人，她都邀清了。有的还带来了家属”。“噢？她告诉我只请了你和几个知情人，庆祝程磊出狱”。她怕您知道人多，您就不来了呢”！“有可能吧”！只是让大家等我，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您是义务给罗马尼亚人治病，累成了这样而且没您程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释呢”郁青先生满心佩服地说。“其实，也得感谢你写的那篇文章，对程磊的获释有舆论上的帮助”。李大王很欣赏郁青先生的正直和对新闻的敏感度。文章写得有理有椐，文笔很犀利。文章在《欧洲月报》一利登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一百多名华胞也联名签字，呼吁要求司法部门，加快调查，释放程磊。也正因为这件事，郁青知道了李大夫的大名。当他的心脏病发做时，才能及时去李大夫诊所，得到了李大夫的救治。这也算是“因病结缘”吧！俩个人也因此开始交往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他们不由得又聊起了当年发生在双龙市场的事。
张灿灿在罗马尼亚的双龙市场做批发商已有两年了。她模样长得俊俏，人也精明能干。常常赊货给华胞，因此，人缘挺好。这一天，常常赊货的石陆军又来了，他已拖欠了许多货款。张灿灿知道他常去赌埸，恐怕货款也被输掉了。所以，这次便不想赊货给他。石陆军见赊不到货就想，如果能将张灿灿搞到手，岂不是人财两得。便用语言挑逗张灿灿。说道：“小娘子，想我了没有？今天哥哥请你吃饭，地点你选”。“谁想你这只赖蛤蟆”！话声还没落，“啪”的一声伸手就给了石陆军一记耳光。石陆军哪料到张灿灿会翻脸，直打得他眼冒金星，他正要动手拉扯张灿灿时，恰好有一个北京小伙子程磊来这里拉货，程磊一米八的个头，身体壮实。厉声喝斥道：“跑这里耍流氓来了，你是真的找打，快给灿灿大姐陪个不是”。石陆军一米六八的个头，瘦得像一根棍。自知打架也占不了便宜，便狠狠地瞪了张灿灿一眼说:“小娘们，你等着！我改天再收拾你，你竟敢打老子，你去打听，打听，我怕过谁？……又狠狠地对程磊说:“呸，你个龟孙子，有种的哪天咱俩个儿单练，今天老子没空儿陪你……”说着骂骂咧咧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跑走了。这事程磊也没当回事。张灿灿也仍旧每天早早地来市场批货。 一周后，石陆军深夜，从卡西诺(赌场)出来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枪杀了。罗马尼亚的警察调查后，排除了一些嫌疑人，目标锁定在程磊身上，认为程磊杀害石陆军的可能性最大。立即就将程磊拘捕了，送到司法部门进行隔离审查。程磊申诉了也没结果。不久，因证椐不足法院宣判，判处对程磊继续扣压，进行调查。张灿灿得此恶讯，义愤填膺，她知道程磊是为自已的事而蒙冤入狱的。所以，她生意也不做了，每日四处奔走为程磊鸣冤叫屈。
程磊深陷囹圄，他在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也不断申诉此案非自己所为，纯属冤枉。罗马尼亚的司法部门回复，仍在调查当中，还不能释放程磊，这件事在一些知情的华人之间传播，双龙市场的华商们也是气愤不已，但大家也只是心里同情程磊的不幸，也都爱莫能助。
这是一九九四年的九月份，张灿灿在郁青先生的帮助下终于找到负责此案的亚诺什长官。就邀请他到叔叔开的《四川火锅店》吃晚饭。张灿灿想借此机会申诉程磊之事，请他加快对程磊案件的调查，还程磊一个清白。张灿灿认识程磊也有两年了，每次程磊来市场批货从不赊账。而且彬彬有礼。是个温文而雅的人。怎么会为一个无赖去犯罪呢？那天只是恰巧碰到了此事，多了几句话罢了。她不替程磊发声，谁又能帮程磊呢？心中一直觉得对不起程磊。叔叔也支持侄女的做法。特意在六点钟，关闭了店门。专门招待亚诺什一个客人。晚六时，亚诺什穿黑西装打着银白色的丝质领带。来到了餐厅。叔叔亲自送上了夫妻肺片等几个小菜。做了银丝卷和豆芽菜炒米粉，做为主食。还特意摆上了一瓶精装的高档红葡萄酒。
亚诺什四十多岁的样子，人看着挺和善。中等身材，有些微胖。张灿灿热情地笑脸相迎。这次约会是郁青先生从中搭的桥。郁青先生由于在罗马尼亚的PRO电视台的中文部任记者和摄影工作。经常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结识了一些罗马尼亚的高级官员。他听到了程磊的事后，主动去市场找到了张灿灿，了解了整个事情的过程。他也觉得程磊可能被冤枉了。也想出点儿力帮助她们。他介绍了亚诺什来《四川火锅店》吃中餐。但他却推辞有事不能陪亚诺什来。就由张灿灿来接待。张灿灿很重视这次机会。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紫红色的絲绒镶里边的中式旗袍，将头发盘在头上。又略施粉黛。一个庄重的中国少女的形象展现在亚诺士面前。亚诺士第一次被中国人款待。兴奋之情都挂在了脸上。张灿灿在高脚水晶玻璃杯里倒了少半杯红萄萄酒，微笑着说:"我陪您喝这杯酒，这是我们友谊的开端。干杯”！亚诺什也连说“干杯！为与美丽的张小姐的相识，来干杯”！亚诺什本来患高血压，在席间，酒刚过三巡，忽然头一歪，竟晕了过去。这可吓坏了张灿灿，万一这位长官死了，岂不是又闯下了大祸。张灿灿的叔叔正来送刚沏好的菊花茶水。见状，急切地说:“灿灿先别慌，赶快去请李唯玉大夫！这里有我盯着呢！快去！”张灿灿急忙驱车去了李大夫的诊所。李大夫得知张灿灿为救程磊出狱才请亚诺什吃饭的事后，知道事关重大。二话不说，提上了出诊必带的小皮箱，一步就跨进了汽车，当他们到达时，叔叔和伙计们正围着亚诺什，面部都是焦急的表情。李大夫见他鼻中线不直，鼻孔左边比右边的小些。胸有成竹地拿出银针对准人中穴扎了下去。顷刻，亚诺什苏醒了过来。这时大家才长舒了一口气。李大夫轻声对张灿灿：“酒先别喝了，喝点儿菊花蜂蜜水，可以继续吃饭了。没什么大事。”亚诺什知道是中国老大夫扎了一针救了自己，十分感激。也感叹中国银针的神奇。便询问张灿灿这位中国医生的来历。张灿灿灵机一动，便说:“这是我四舅”。李大夫为了配合张灿灿也就点着头说：您身体没太大的问题，只是血压高。但是您要注意的是夜间睡觉打鼾，而且鼾声如雷，时断，时续。对吧！您不要轻视打鼾这件事。您要去鼻咽科做个小手术。以后，您睡觉就不会打鼾了”。亚诺什惊讶！道:“您怎么会知道我患血压高，更神奇地竟知道我睡觉打呼噜呢”？真的神奇呀！李大夫心想，看你的体态，微红的鼻子，一号脉就知道你血压高。看你的鼻孔就知道你睡觉打鼾。但没说出来，只是平和地说:“你们继读吃饭吧！我得回诊所了，一会儿，有一个华胞要来诊所看病呢”？说着对张灿灿用中文说:“接着谈那件事，他的身体没大耐，放心吧！”。李大夫离开后，张灿灿与亚诺士继续吃饭。他一直在感叹中国针灸的神奇。便问张灿灿：“是否可以请她四舅为他的父亲治病”，张灿灿说：“这事要与四舅商议一下”。
第二天，张灿灿提着厚礼来见李大夫。李大夫拒不收礼，张灿灿又讲了亚诺什要请李大夫给他父亲看病的事。李大夫知道这是为救程磊出狱，这个忙是一定要帮的，于是，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四舅的故事四
郁青看着疲惫的李大夫递上了一个保温瓶，“喝点儿温水吧！今天你发功一定是超量了！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累了”。“知我者，郁兄也。”说完俩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车在奔驰着，街两旁的欧式建筑加速向后退去。
郁青说:“你去亚诺什的父亲家为老将军看病的事，张灿灿对我讲过，但她也没讲太仔细，好像她不敢看你扎针吓得跑到客厅去了。那天您是怎么医治的呢？”。“那天，我随张灿灿到了亚诺什的父亲家，见到的是一位两眼塌陷的白发老人，他父亲已经八十六岁高龄了，老人十七岁时就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反抗德国法西斯的几百次战役中从一名普通的战士由于作战的勇猛而被破格提升为将军。我查体时，第一眼见到他脖子上的疤痕时，就想这就是一枚勋章呀！。对这样一位出生入死的勇士，为了民族的利益做过重大贡献的人，今天，他却被病折磨得如此衰弱，心中在对老人充满敬意的同时也产生了同情心。我要救治这位患有老年痴呆病的将军，我正要掏针，张灿灿扯扯我的衣角悄悄地说:`千万别用针灸治疗，这么一位重病的老人万一一针下去他咽了气不就坏了？就用气功治治算了。’我当时就当没听到她的话，掏出针就扎进了老将军的密哑门穴。(现在密哑门穴已在医书中删除了，一般的医生不敢扎这个穴位)张灿灿吓得倏地就跑到客厅去了。但她毕竟还是放心不下，也想知道医疗效果怎么样了？。过了十几分钟就又回来了，岂知这时的老将军说话虽然嘹子会发出咕漉漉的声音但比原来的情况已经算是很清楚了。两个罗马尼亚的女佣看得目瞪口呆。我又用了壁玺气功对着他发颤的双手发功了半个小时，直到将军的双手不再颤抖了我才收功。那天发完功我的双腿都没劲了。将军的几个儿女立刻围了过来将我举过了头，大声地喊着:‘中国医术太神奇了！中国医生太神奇了’！当时，张灿灿的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她呜咽地说:‘四舅，您就是我的亲舅舅，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这傻丫头怎么会知道就是不为救程磊，我也会为这样的老人医治的。我是真的佩服这位爱国的将军，我一定要治好他的病。亚诺什也激动万分，当时就对张灿灿讲程磊的事他会亲自加快审查，请她放心。接着他又请求让我为他的姐姐的儿子治病，亚诺什的外甥患上了奇怪的一种病，走路双腿发软，冒虚汗。原来在音乐学院学习小提琴的外甥，因病只能休学了。
不久，我去了亚诺什的姐姐家，他的姐姐是一位钢琴家。见到这位胖胖的女人，我就看出她已患上了肥胖病。。她一见面就拉着我的手说:‘您救救我的儿子吧！孩子从一岁时就失去了父亲，现在他已经十七岁了，十七年来母子相依为命。如果儿子有个好夕，我也活不成了”。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我虽然没有孩子但也能体会到一位母亲对儿子的深切的爱和怕失去的痛楚。我安慰她，让她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医治这位具有音乐才华的孩子。两个月后，这位男孩已完全康复，又重新回到音乐学院学习去了。我也治好了亚诺士姐姐的肥胖症。这是比较容易医治的病。她以前的不能穿的牛仔裤又可以穿在身上了，体形趋于正常了。
亚诺什并没食言，他又仔细审查了程磊案子的全部材料，确认证椐不足，批示将程磊无罪释放。判决书下达了，人还没放出来，岂知检查院提出了反驳，于是程磊一案重新由中法审理。张灿灿已奔波了两年了，已经身心疲惫了，这时，还来不及高兴就又泼上了一盆冷水。有些心灰意冷了。我也很同情张灿灿，同情程磊的不幸遭遇，可是咱除了看病，又不认识检查院的人。只能静待事态的发展。。要不是你介绍了亚诺什，连这个结果也不会有的。其实最后还是亚诺什动了脑子，使这件事有了转机“。“噢？还有这事？怎么没听你讲过呢？”
“现在程磊获释了可以讲了”。李大夫当时怕别人误会是走人际关系才释放的程磊，给这件事添麻烦。今天，他也是第一次讲这件事。郁青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种事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好。但他还是想听听事情怎么会出现的转机。
“中级法院的负责人是位五十来岁的女士，由于头发花白，就有人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她白毛。白毛亲自审理此案，当时张灿灿坐臥不安，患上了失眠症。她的腰也常痛，就去我的诊所扎针灸。也常常谈及此事，我心中也是挺挂念程磊的不知他的冤案何时才能昭血。。但又帮不上他们的忙。难免也会焦虑。
亚诺士与白毛是上下级的关系，比较熟识，但平时走动不多，亚诺什这日去了白毛家闲坐，就有意谈到中国的李唯玉大夫的医术高超。白毛血压高十几年了，又患有颈椎痛的毛病。听说有这么一位神医就在罗马尼亚。就迫不及待地委托亚诺什帮忙将我请去为她治病。我自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为了程磊早日出狱，我立即登门去为白毛治病。她的病不难医治。尤其像背痛，颈椎痛我用了远端取穴的方法，在昆仑穴，委中穴针刺十分钟，笫一次她就不痛了。又教了她自己按摩这两个穴位的方法。又用壁玺气功经过几次治疗她就痊愈了。她的白发中也生出了黑发。我又教她每日按摩足三里穴，中国人有一句:“常摁足三里，活到九十九”的说法。她每日坚持摁这个穴位。还真的有毅力呀！不久，真正的凶手被抓住了。是两个罗马尼亚人，这俩个赌徒见石陆军赢了不少钱便尾随他出了赌场。在一个偏僻的街上杀了他，拿走了钱。于是程磊的案子有了结果，程磊终于无罪释放了。我觉得你写的《探究程磊案件的真相》一文也起了不小的作用。”你也听到了不少有关的传闻吧！我是不想谈这些事！怕对程磊的事起反作用。这件凶杀案如果不破案呢？是否会无罪释放呢？我们只是尽力而为而矣！今天我们是无功受禄了，只是现在有的人见了我不再叫李大夫了，也喊“四舅”了。我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现在也适应了。愿意叫就叫呗！”说完，俩个人一起笑了起来。郁青说:“你闭上眼，休息会儿吧！马上就到餐厅了。郁先生说着又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四川火锅店》驶去。
四舅的故事 五
张灿灿在餐厅门口还在等待着，不时向远处眺望。当她看到黑色的小骄车向餐厅驶来时，不是迎上去，而是转身进了餐厅。
“喂！大家安静！四舅到门口了。马上就要进门了。我们站起来迎接四舅。”话音刚落四舅一脚已踏进了门，郁青先生紧随其后，一百多号人都齐刷刷地喊着“请四舅入席！”李大夫双手在胸前抱拳，声音宏亮地说:“报歉！让大家久等了，大家一定也饿了，赶快坐下，我们共进晚餐。也谢谢张灿灿的精心安排。谢谢大家的捧场，我承蒙大家的厚爱，何德之有？让大家等我一人，很羞愧，今天迟到这么长的时间。我一会以茶代酒自罚三杯。大家也别拘束，随意喽！”张灿灿看四舅平日红润的脸色今日竟有些苍白，米白色对襟的中式短衫的小立领被汗水浸湿了。一件深蓝的粗毛线坎肩套在中式衬衣外，看不到身上是否也是有汗渍。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还是平时常穿的那条黑色的卡其布的灯笼腿裤。裤腿上有了些灰土。脚上穿的是塑料底的黑色布鞋。她这时突然发现了“四舅“身上有一种英武之气这是她过去不曾发现的。她有了心动的感觉。不由得双颊添了一抹红润。
“四舅快去第一排的园桌。是您和郁青先生两个人的座位。您辛苦了！快吃饭吧”！”大家也快动筷子吧”！其实，人们刚才己经调整好火锅的温度了。不一会儿，一张张洁白的餐桌上的鸳鸯火锅里面红色的卤汁翻滚起来。卤汁中的鲫鱼、鳝鱼如游龙戏水，忽上忽下地翻滚着。牛肉、羊肉、猪腰片、牛百叶、花菜、木耳、粉丝、土豆片、豆腐，薄、脆、软、嫩各种质感，片、块、花、条各种形状在举箸间不断交替着、变幻着。调味料可任餐者自由增减。吃老、吃嫩、吃爽、吃脆，任凭己趣。席间大家闲话家长，畅叙友情，相互举杯祝酒，觥筹交错，其乐融融。郁青也觉得穿西装上衣有些热了，干脆将上衣脱下只是穿一件园领的波罗衫。露出了平滑的胫部，四十岁的人竟有着二十多岁人的光亮的皮肤，一看就是一个会保养的人，他的眼睛是细长的，笑起来时就像眯缝着一双眼睛，倒突显出了鼻子的直挺，有了立体感。这慈眉善目的样子使人对他顿生好感。郁青与李大夫俩人兴致也来了，便对吟了小诗一首:“围炉聚饮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
大家吃得很惬意。李大夫倒觉得今天有点遗憾，程磊怎么没有出席今晚的聚会？郁青对李大夫说:“程磊现在已在回国的飞机上呢！母亲突发心脏病，还在医院抢救呢。他得知这个消息马上买了机票回国了”。“是啊！儿子出这么大的事，母亲有多么担惊受怕呀！就是母亲没生病也该回家看看双亲了。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也许是对的吧！”。李大夫的脸上现出凝重的表情。“那您怎么游这么远？到罗马尼亚来了呢？郁青逗趣地问”。“唉！说来话长。我的父母在我两岁时感染了肺结核病，不久就去世了，我成了孤儿。在滨海市的海河东岸有一所二层高的小楼，外表并不奢华，外墙粉刷的是白色。。主人是滨海市赫赫有名的中医大夫—李少堂。他就是我的大伯父，他一生未结婚，父母去世后，他便收留了我这个姪子。每年大伯父都要赊药给穷苦的百姓，尤其根治哮喘的药丸更是病人求之不得的。这是祖传的秘方配制的。也是其它任何药不能取代的。这座小楼就被穷人称为‘救命小白楼’。大伯的师兄杨已仁父妇被人陷害关入狱中，椐说杨已仁是明朝嘉庆年间，御医杨之洲的后裔，对中医，针灸，医术造诣很深。椐说有一本《针灸秘藉》是孤本。这本秘藉给他们夫妇招来了牢狱之灾。不久生病死在狱中，那本秘籍也不知所踪了。他们的女儿从小就长得眉青目秀，大伯也挺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孩子。她比我小一岁也被大伯父收养了。并替她改名叫‘李莹莹’。那埸史无前列的运动中大伯父被挂牌子，批斗，游街。他不忍屈辱服药自尽了。我和莹莹也再一次成了孤儿……唉，不说了！无父无母，四海为家。郁青先生见李大夫脸上现出了让人心疼的伤感的表情，心也被揪了一下与他一起痛了起来。忙说:“对不起，勾起您的伤心事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我今天有些累，是应该回去了”。张灿灿不断地给大家添菜，添水。忙前忙后的。但眼睛还不时地瞄着这桌的俩个人，唯恐照顾得不周到。她好像看到郁青拿起了西装上衣，知道他们要走的意思。赶忙走过来，轻声说:“你们吃好了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家。这里的客人让叔叔关照就可以了”。郁青说：“我开车送李大夫回去吧！我们住得很近。别惊动大家，我们悄悄地出去”。“好吧！我明天中国的货柜就到了，要找工人帮助卸货，我抓紧批货，近期会忙些。我会抽空儿看望两位恩人的”。“言重了，今天谢谢你的晚宴。吃得很惬意”。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四川火锅店的聚餐。以后，他们也许没能再回到这里相聚。
四舅的故事 六
李大夫的诊所不在繁华的区域而是座路在比较偏僻的落斯蒂街的街道入口处。围墙是一米高的白色的木栏杆，上面缠满了绿色的爬山虎。穹顶的两扇木门，左扇门上一个铁盒信箱，铁箱投信口下面是十字架的图案。右扇门的门把手下面有一个密码锁。穹顶下的木板上书写着一一李大夫诊所五个隶书大字。下面是翻译的罗马尼亚语。。大门前的灰砖铺彻的人行道上的梧桐树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枝叶很繁盛。风一阵阵吹来，树影不停地晃动。
小轿车停在大门前，李大夫去开大门，发现门有缝隙，并未锁上。心中一惊，是早晨走时忘锁了吗？不会的。他忙招呼郁青说:“郁兄，看样子，有贼进来了，大门锁被撬了。”“怎么会进贼了呢”？正如李大夫的判断，诊所的防盗门是打开的，大厅的椅子，床东倒四歪的，白色的床单抛在了地板上。两个玻璃药柜的瓶瓶罐罐和药片散落在柜前的地上。办公桌的几个抽屜里的病历不见了。诊病日记也找不到了。营业执在也被黑色粗笔画得乱七八糟的。郁青用相机卡卡地拍照着。“上楼去看看吧！”李大夫招呼着郁青。二个人到了二楼，先进了卧室，卧室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一米宽的立柜，墙角有一个黑色帆布旅行箱。床头柜上一个保温瓶，一个不绣钢的保温杯。一个绿色玻璃罩的台灯。这些东西还是完好的。李大夫大概能猜出是谁干的这鸡毛狗盗的事了。“你得罪什么人了吗？”“我估计是李学武干的。他叫我表叔。是我母亲的舅妈的侄子。这亲戚不知拐了几道弯儿了。连我也不知是应叫我表哥还是表叔。她的母亲曾抱着他，让我大伯看过百曰咳的病。大伯自杀后，亲戚没有一个敢到家里来的了。唯独她妈领着他来过一次。李家小楼换上了一块战斗队的指挥部的牌子。不知是看我还是找战斗队里的人。我和莹莹正在整理去内蒙科尔沁右翼前旗插队的行李。她妈塞给了我五块钱。那时的五块钱能买一个小木箱子呢！。我当时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轻轻地迸出了两个字“谢谢”。他小学刚毕业，袖子上戴了一个红卫兵的红色袖章。我高中毕业，考了河北艺术学院美术专业，由于运动开始了。退回了一元报名费，考试作费了。在校搞了二年”运动”，这两年我自学了两年中医，扯远了，简单说吧！1971年我从科尔沁又翼前旗回到了滨海市，报考了市医大。毕业后放配在市中医医院当了两年医生。记得是1991年的夏天，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我工作的地方，直接找到了我。他提起了她和母亲去看过我，提起了送我的五块钱。我才想起了他的小名叫狗胜儿。现在穿得西服革履的，小分头擦梳得油亮。个头不高，有点胖。他旁边一个瘦高个，三十多岁的样子。张口也叫我叔。“我叫李卫国，我是学武的朋友，我们刚从罗马尼亚回来。现在，在国际残联工作，这次是回国从咱这个城市挑选一名中医大夫赴罗工作。给残联的儿童看病是义务，是国际支援。但可在罗开诊所，我们可以帮助您办营业执照。再给您办理一个长期居留卡，
听学武介绍了您的大伯从小就教您背药方。十几岁就学扎针灸了。您出身医学世家。现在又从事中医的工作。我们看您就符合条件。您又是学武的表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多好的机会呀！您考虑，考虑。如您愿意，就跟我们一块儿去罗马尼亚”。狗胜儿一个劲的点头“是这样的。您的医术肯定没问题，到国外语言也没困难，罗马尼亚语和英语相似，罗语好学，况且他们大部分人都会英语。有我罩着您呢！就当出国旅游了。不行，干两年再回来。”。俩个人把我的心真说动了。我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办了护照就跟他们来到了罗马尼亚。这个诊所就是他们帮助我建的。每月我要给他们房租，办营业执照，办我的居留证让我再付二千美元。来后我才知道他们不在残联工作，我出国是免签的，不需残联出邀请函。列伊是罗的货币，他们却让我付美元。最近因短期居留到期，又要申请办理延期手绩了。他们又来这里让我交三千美元。我不同意，要自已找律师办。他们气哼哼地走了！今天出了这事。估计是他们干的”。“您的分析有道理，看来只能报警了”。“我的钱也不放在家里，所以没丢钱。但是丢的看病的录像带，病人的医疗档案。这比钱还重要”。“我开车带你去警局，现在就去”。郁青果断地说。
他们在区警察局做了笔录，郁青将刚拍的室内被盗后的凌乱的场景的照片留下，供警局参考。又以证人的身份签了字。由于没丢钱。值班的警案也不想到诊所来拍照了。警官安德鲁说:“我们会马上处理这个案子。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的”。
有了这个了承诺，我们也算心安了！处理结果还要等几天。但李大夫想的是以后怎么办呢？这事大概会判个拘留，他们被放出来后又来这里纠缠呢？回家的路上，郁青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明天，我下班来诊所与您再商议以后怎么办吧”！
郁青在这座二层别墅的旁边院里租了套房子。是他的邻居。他们经常见面。其实郁青因为心脏不太好找到李大夫看病，刚进诊所时面色苍白，李大夫立即为其诊脉治疗，穴位是人身上的宝，李大夫在他的手上扎了少府穴。十分针起针后，他感到心里痛快。先用八卦针法疏通其经络血脉，尔后循经按摩，最后用其壁玺气功疏通了气血。说也奇怪，刹那间郁青先生觉得胸，后背不疼了，浑身也有劲了，刚来时走路还有些困难，现在两腿走路没有一点儿问题了。他既感动又佩服李大夫。
尔后，他索性就租了诊所旁边小院里的一套房子。既做了邻居，每日李大夫便约他一起到附近的花园中跑步，练武，他也向李大夫学习武术的套路。每日迎着朝阳，练着壁玺气功。三个月过去了，郁青焕然成为了一个精神饱满的健康人。他们因此也成了好朋友。
四舅的故事 七
郁青先生如约来到了李大夫的诊所。见诊所己经打扫干净，床已归回到原来的位置，又铺上了洁白的床单。一切都恢复了原状。他能想像出今天李大夫是怎样的忙碌。“您今天一定忙了一天，挺累的吧！”我早早就去公园练功了。回来才开始收拾屋子。今天挂了停业的牌子。没有给病人发功治病，没消耗内功所以没觉得累。只是惦着这个案子的事，会是怎样的结果呢？真的不希望判得太重，给年轻人一个改过的机会吧！我的心中也挺矛盾的。罚轻了，他们不知悔改，又来纠缠我。郁兄，我想听听你的高见呢！”。今天，我去警局了。这两个贼小子已被拘捕了。真是他们干的。我碰到一个认识的警官，他说:“估计拘留二十天吧！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以后就一定不耍别的花招。我的想法是到别的城市开个诊所。另外还可以到邻国——匈牙利去，在布达佩斯开个诊所。中国到匈牙利是免签证的。现在许多中国人坐火车从满洲里出发，带着中国的商品，皮夹克，旅游鞋，各种小商品。涌进布达佩斯。一些小的批发市埸已形成了。这些货物，很受市民的欢迎。匈牙利的地理位置在东欧的中心，许多罗马尼亚人，南斯拉夫人，斯洛伐克人，甚至蒙古人，越南人，阿拉伯人……都跑到匈牙利经商，开餐厅……我挺看好这个地方的。我也常去匈牙利拍照。城市建筑以古典式建筑为主，其中教堂，城堡，宫殿最多。把城市装扮得古香古色。城市中郁郁葱葱，花繁叶茂，雕像林立。步入布达老城区，只见八角形古灯高悬，铁制广告牌高挂在街边的商店门前，晚上霓虹灯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吸引着游客的目光。一般餐馆从清晨7点开始提供早餐，有面包、黄油、果酱、热咖啡和茶水……午餐从12点开始延续到下午2-3点。主要以热菜为主，“波科特”和“托卡尼”都是以牛肉或猪肉为主，作料与牛肉汤的差不多。古雅士汤也受中国人的欢迎。匈式的土豆，牛肉汤菜。我也喜欢喝“哈拉茲雷”鱼汤。用尖嘴鲈鱼或鲤鱼、小鲟鱼放入葱头，红辣椒，味道鲜辣有的地方汤中放土豆块，小面团。味道鲜美。椐说有壮骨强筋的功效。其实我更喜欢它的气候，四季明显，温和湿润。7月份最热，一般不超过38℃，1月份最冷，通常在—10℃左右。“他们讲什么语言呢”？李大夫一直认真地听着，这时插上了一句，匈牙利语属于芬兰——乌戈尔语。大量的外来语词汇的融入是匈语的一个特色。如公牛，猪奶酪等均来自于土耳其突厥语，匈牙利语融突厥语、斯拉夫语、日耳曼语于一体，其中有许多英语词汇。许多老人懂德语，年轻人懂英语。去一些机关单位办事会英语也可以沟通。您的英语水平是没问题的”。“我感觉你介绍了这么多匈牙利的情况，倾向于向匈牙利`转移’了”？李大夫有些心动了。其实李大夫心动的原因是今晨，他在信箱发现了一封张灿灿的来信。他奇怪昨晚还在火锅店吃饭，见面时可以交谈的，为什么要写信呢？打开信封是一张印有淡淡的彩色图案的白纸上有一行英文 l Love You .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唇膏印。右下方是草写的灿灿两个娟秀的名字。李大夫心中咯噔一下，这丫头是怎么了？又马上检查自己的平日言行，是否有不当之处引起她的误会呢？答案是否定的。自己真的觉得她把自己当成舅舅了。相差年龄有二十多岁。如果自已的孩子活着也应有这么大了。这件事怎么处理呢？怎么才能不伤张灿灿的自尊心呢？他听了郁青的介绍已产生了去匈牙利开个门诊的想法了。“动心了？”郁青没想到才介绍了匈牙利这么点的情况就让李大夫心动了。“郁兄，能不能找点儿有关匈牙利的资料给我？我已对匈牙利这个国家感兴趣了。还想再多了解点儿当地的风俗和法规，治安状况，入境须知，医疗状况，移民及国籍政策。等详细，具体的东西”。“行，我明天就能给你拿一本资料过来。我已往返匈牙利几次了，与当地经商的两个华人成了朋友，他们劝我过去办华人的报纸。我也在考虑这事呢”！“如果，我们能结伴而行，那真是太好了”！两个人聊着聊着竟忘记了时间，
月已西沉，他们还在聊着……
四舅的故事 八
黄昏的夕阳给李大夫诊所的三层台阶旁的花坛里栽种的姹紫嫣红的郁金香镀上了一层金色。张灿灿刚进院门就被花茎挺拔，色泽艳丽的花朵娇媚的郁金香所吸引。越走进花坛，它的馨气越迷人。她突然想起法国作家大仲马的有关郁金香的句子:“郁金香香艳得令人睁不开眼晴，完美得令人透不过气来”。郁金香被称为花中之王，它象征，友谊，爱情，和幸福。谁能送给自己一束美丽的郁金色呢？今天已二十八岁了。在中国她曾交往了同一个杂技团的康铁柱，一次在做双人表演时，铁柱一手搂抱着她一手紧握吊环，吊索已飞速下落在离地五米时，突然吊索断了，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他们第一时间被送到医院了，铁柱抢救无效，死亡了。她受了重伤，在医院住了半年才出院，她患了恐高症，不想在杂技团工作了。单位补偿了一笔钱，她曾来过罗马尼亚演出，她喜欢上了这个巴尔干半岛的美丽的国家。当她故地重游来这里时就留了下来。让在外贸局工作的姨夫给了发了第一个集装箱的货后，她在双龙市场租了门面，干起了批发的工作。每天忙忙碌碌，转眼间二十八岁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也想找一个依靠，想在30岁前把自己嫁出去。她被李大夫的人格所吸引，不知不觉中竟爱上了这位比自已大二十岁的医生。她多么期待李大夫能在今天送给自己一束五彩斑斓的郁金香呀！信他是否看过了呢？她想在今天得到李大夫的答复。总得找个理由去见李大夫呀！她便在脖子和右肩上的地方贴了止痛的膏药。
我得淑女一些，李大夫肯定不喜欢风风火火的女人。她于是推开门，放轻了脚步，“四舅，我找您看病来了”。李大夫正低头写病人的档案。“哪里不舒服了”？“今天，在市埸批货可能是扭了一下，这儿疼”。张灿灿指了指贴膏药的地方。张灿灿上身穿了件一字领的黑白横条的弹力波罗衫。下身是紧身薄的黑色紧身弹力裤，一双白色帆布平底便鞋。窈窕淑女的可爱一览无余。李大夫用手轻轻按了一下痛处，张灿灿大声喊着:“疼，疼”！李大夫差点笑出来，心想，有这么疼吗？他一按肌肉就知道根本没有扭伤。就说不用扎针灸了！也不用贴膏药了。我给你气功治疗一下，疏通了血脉就好了。说完运气，发功。张灿灿觉得后背发热，有电刺的感觉。“好了。还疼吗？”不疼了，不疼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李大夫想一会儿郁青会来送匈牙利的有关资料，不想让张灿灿知道这件事。张灿灿却没有走的意思而且竟直言道：“您看到我的信了吗”？李大夫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这件事。他也不想撒谎。干脆直接面对吧！“灿灿，我是你的四舅呀！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从年龄上是可以做你的四舅的。也确实把你当做自己的外甥女了。我们是两代人，是有代沟的。我们不合适在一起”。“爱情是不分年龄的。历史上的伟人孙中山先生和宋庆龄的爱情名留千史，”孙先生是她父亲的朋友。她们有代沟吗？”“他们有共同的革命目标呀！”。“翁帆和杨振宇相差的年龄更大，杨振宇应该是做爷爷的辈分了。他们相差54岁！他们不是真爱吗？”。“感情的事，冷暖自知。我们不要跟这些人相比，没有可比性。我们互相并不了解，你只是看到我看病的一面，我也是看到一个漂亮，能干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姑娘在这里奋力拼搏的一面。感情的世界互不了解。既使了解了，又怎样呢？”张灿灿不等李大夫讲完就插了一句“我们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互相了解呀！”。李大夫想让她一下子就死心算了。话讲到这份上，要长话短说了。“灿灿，我给你讲一下我的故事吧！我是滨海市四中的66年的高中毕业，1968年去了科尔沁右翼前旗”插队同去的就有我青梅竹马的恋人——莹莹。我是二岁时父母患肺病去世后，大伯收养了我。不久，又收养了他师兄的女儿莹莹。她比我小一岁。我的大伯让我们一起学“《黄帝内经。》印象最深的是咳论‘非独肺炎，五脏六腹皆令人咳’她装咳让我诊脉……我们比赛背药方，她背得滚瓜烂熟，我比不过她，大伯就买笔，墨奖励她。我们在李家小楼里一起长大，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在那场运动中，大伯被挂牌子批斗，游街。1968年的8月他喝药自尽了。我和莹莹成了相依为命的人。我们在那年的9月份离开了滨海市，在科尔沁右翼前期插队落户了。五年过去了，我们结为了夫妻。那年的秋末，天气寒冷，，我们本应一起去放羊，我恰巧患病感冒发烧，没同她一起去。她一个人赶着一百多头羊在河边放牧，突然雷声轰鸣，狂风夹着冰雹从天上砸了下来。她见一只羊落入河中，竟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了中，她与羊在河水中挣扎着，最后一起沉了下去。她己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听到这个恶耗，我昏了过去。后来，村民们将她埋葬在她死去的河边的一个土丘上。立了一个石碑。她永远地孤身一人地留在了那里。1971年我考上了滨海市中医大学……我想如果莹莹还活着，她也会是一位中医大夫了。但没有如果了。从此莹莹被我关在了心中的爱情的坟墓里，我为她立了一个碑，我永远的爱人！
灿灿，我的心门已经为她关上了。没人可以打开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对她的铭记在心的感情。你是一个优秀的姑娘。你的这份感情对我太沉重，但我会祝福你找到真正属于你的爱。你一定会找到的。张灿灿眼里噙着泪花。低头不语。
哒，哒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了，我想应该是郁青先生来送资料了。郁青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笑意盈盈，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扎着靠色条纹丝质领带，一条深灰的西装裤，锃亮的皮鞋，手里拿着黑色文件夹，显得格外洒脱。“灿灿来了？”。“噢，郁先生，我刚看完病，正要走呢？”张灿灿急忙地回答，说着就站起身来，“四舅，我先走了。诊费我己投在信箱里了。郁先生你们聊吧！”。她向四舅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李大夫说:“怎么能收你的钱？我去打开信箱，把钱给你”。“我是怕您不收费才放在信箱里的。”说完她加快了步伐，蹬，蹬地跑了几步，走出了大门。
郁青将一叠他拍摄的匈牙利的风景照片摊在办公桌上，说:“您看一下，这是我拍的照片。这是国会大厦，这是布达与佩斯之间的八座桥中的伊丽沙白桥。这是布达佩斯最大的自然公园玛尔吉特岛的风景。这是布达城，匈国王曾住过的宫殿……郁青先生兴致勃勃地介绍着他的拍摄作品，“我还得再拍摄一些夜景的照片，汇成一本像册。我还带来了您要的资料”郁青有些兴奋地说。
“我刚才与匈牙利过来送货的朋友一起在西门餐厅吃了饭，谈了我们想去匈牙利工作，不知道那里的居留证好办理吗？，尤其是能否办诊所吗？我请他们帮助找律师，咨询一下。我们看资料是先了解匈牙利的环境，气候，经商的前途，它的优势。这还不够，必须知道去匈解决居留的条件，怎么才能生存下来。这两个主要的问题。您看完资料后，我们再碰面仔细谈谈互相的感受。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李大夫说:“好的，我这就马上看资料。明天，我们就可以再见面，谈下一步的计划。
李大夫送走了郁青，立即翻开了资料，看了起来。门铃声的起了，是谁会这么晚了还来诊所呢？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李大夫打扰您了，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头痛的厉害。您帮我治治吧”！李大夫问道:“头的哪里痛”？小伙子指了指头顶，“这里痛”。李大夫对准百会穴将银针扎下去。小伙子顿时有了清凉的感觉。李大夫起了针。小伙子的头又痛了起来。李大夫感觉不太正常。平时这种情况一针带气扎下去应该就不痛了。李大夫刚想在涌泉穴再扎一针。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不关你的事”。李大夫环顾左右没有人。便又要将针扎向涌泉穴。这时又响起年轻女子的声音:“这不关你的事，别管这事”。李大夫将刚拿着的针，吓得丢在了地上。小伙子的头痛得更厉害了。李大夫知道自已碰到了灵异的事情了，这不是针灸能治好的病。便问小伙子：“你家近期有没有人过世”？小伙子一惊，“大师，我在国内的未婚妻自杀了”！“为什么会自杀？跟你有什么关糸吗”？“因为，我要出国了，临行前我与她难舍难分，便与她发生了关系，谁知道只这一次，她就怀孕了。我来这里刚三个多月，工作又不稳定就没立即给她写信。谁知道她以为我抛弃了她，怀孕的诊断书被她的母亲看到了，她母亲带着她兄弟，到我家吵闹。周圍的邻居都知道了这件事。她就喝农药自杀了”。李大夫说:“叫我大师也没用，我治不了你的病。你最好赶在她的头七，在她的灵堂前跪拜，对她表示真诚的忏悔。你的头痛才能得到根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回去，按您说的办”。小伙子千恩万谢地走了。李大夫的心却无比沉痛。他为什么没认真查询病因呢？以后，要在医治病人时更加谨慎，不能出一点儿差错。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了。有更多的未知在等着我们去探索……
他静下心来拿出郁青给的资料，看了起来……。
四舅的故事 九
傍晚时分，郁青先生又来到了李大夫的诊所。“您看完了我给您的资料了吗”？“我连夜看完了，感觉匈牙利这个国家地理位置挺好，是经商的好地方。与其它东欧国家相比，匈牙利人也不那么涣散，不经常罢工整体状况还稳定，社会治安好，这就为国家引进外资增强了吸引力。估计将来华人到匈牙利投资的会越来越多。我看资料上写着:‘匈牙利是一个被誉为‘好客之帮’的国家，人们在交往中十分热情，即讲究实际，不宠尚奢华，又注重友谊’。所以，排华的事肯定不会发生。匈牙利粮食完全能自给自足，并能出口。肉类产品生产数量也较高，从未闹过粮荒。民以食为天，首先吃饭就有了保障。” 我也注意看了它的气候条件。‘一年四季，绿草如荫，桤木，榛树，拍树，枫树、杨树、、水曲柳……这么多品种的树种植在居民楼的草坪旁，道路两侧。空气洁净。青天、白云’。空气的质量比起吃饭来是一样的重要。对于我来说，还奢望什么呢？总之，我有了去匈牙利的想法了。它的交通也方便，‘三条地铁，其中两条就把布达佩斯的东、南、西、北联结起来。还有有轨电车，公共汽车……’。像我这样不会开车的人，买张月票就可以四处跑了。匈牙利是一个音乐之国。音乐巨匠李斯特，民族‘歌剧之父‘艾凯尔，音乐大师巴托克、柯达伊都是世界乐坛的著名的人物都产生在匈牙利。闲暇时，我们可以去歌剧院看歌剧，疲乏时又可以去土耳其浴场泡温泉，这是何等惬意呀！怎么样？我对您的资料学的用功吧”？“岂止是用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久居在匈牙利的华人呢”？“我讲这些是证明，我认真对待这件事了。其实，对我来讲，最关心的重点是开个诊所能否生存？匈的医疗这么好，买个医疗保险，小病去家庭医生那儿看。有了大病去医院或者去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能全额免费还管三顿饭。他们是否能自费来诊所做中医治疗呢“？李大夫有些担心地问？”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在罗马尼亚的华人也是很多人找您看病的。外国人也认可了针灸的疗法。您去匈牙利开中国诊所，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您的医德好、医术好。又有了在罗马尼亚的行医的经验，会站住脚跟的。我也会托人帮您选好诊所的地址，这些他们会帮忙的。
我的两位匈牙利的朋友，他们正加紧收回别人拖欠的货款，准备在多瑙河和蒂萨河畔的附近找一块附近有温泉，可购买的土地，建大栅，种植中国的大百菜，长豆角，苦瓜，等蔬菜。以后，再种上枣树，梨树……还有做豆腐等豆制品的打算。他们的胃口挺大，我想这是一批敢想，敢干的中国的新一代的华侨，他们有在异国拼博的勇气，他们会成功们。我们为什么不去那里试一试呢？
昨天，我要的资料他们是找匈的朋友搜罗来的也带给了我。我想写《匈牙利的民间故事》他们就收集了龙的传说等资料。资料我看了一部分，挺有意思，与中国的民间的传说有相似的地方。简单地说吧，介绍中讲道：‘匈牙利人奉若神明的就是‘龙’。以为龙是水的统治者，龙能呼风唤雨，控制自然界万物的生与死。因此，每当久旱无雨，人们就在干涸的土地上摆鱼宴款待‘龙’，众人一起匍匐在地上祈祷雨水丰沛，挽救濒临死亡的庄稼和牲畜”。您不认为这与我们中国的拜龙风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吗？
他们还将蛇视为住宅的保护神，人不能伤害蛇。当有人生病时，巫医们常利用蛇来作法，他们把蛇钉在墙上，或者摆在火堆旁，默念咒语。古希腊也有一种传说，蛇能使人起死回生，因为，蛇能找到一种野花，只要把这种野花放在死者的鼻子下，就能使人死而复活。中国的民间也流传着关于蛇化成人形，人蛇相恋的故事。《白蚊传》不就是这类传说而创造的文学作品吗‘美女妖’一词是匈牙利人日常生活中最忌听的词，它是匈牙利民间信仰中最恶毒、阴险的坏人。传说中，美女妖异常的美丽。她有着瀑布般的长发，身着金色束装，脚却为马蹄形。据说美女妖曾是一位小店主的妻子，也有的说，她形似人，但具有超人的思维。对女妖的描绘不下几十种，但都超不出人与动物的范围。
有的人认为，雨后房檐下的雨水滴到地上形成的水洼，是美女妖设下的陷阱，如果有谁不慎踩到水上，女妖就会缠住他，从此，他就会厄运不断，无法摆脱，男人们如果被女妖迷感，会误入歧途，难以自拔。在暴风雨之日，女妖会粉墨登场，大肆表演:弄乱马鬃、拐走儿童、发咒语、无恶不作，传说女妖经常出没于中午时分，隐藏在路边、房檐下或墓地中。因此，人们常告诫不能坐在两块地的分界线上，这样会引成头疼，另外坐在房檐下，木堆也很危险会被妖怪缠身的……。与这个故事相反的是仙女魔。那些美丽的仙女是善良、高贵、正义的象征。……”。郁青完全沉浸在美丽的传说中。李大夫不愿打断他对神话故事的述说，甚至想听完仙女是如何施乐行善于人间的。郁青感慨地说：“中国也有仙女下凡的故事。人们都是要惩恶扬善的，中国人也讲善恶有报的故事”。中匈都是一样的价值观”郁青有感而发。。“这些故事能出版也是件有意义的事。我听了你讲的民间传说，真的不错，就继续收集吧！争取在滨海市的出版社出版。我认识一些出版社的编辑。等你整理好了稿子，我帮你联系一下”李大夫热情地说。郁青说:“太好了。其实，我太太在滨海大学教授中文，也会有一些学生做编辑工作。我这样就更有信心了，我们就一起去匈牙利吧！我还需要拍一些‘渔人堡和皇宫的照片‘将所有旅游点儿的照片整理成册。把这件工作完成之前。我先让朋友帮忙租房，然后再找个匈牙利装修队将诊所装修好”。郁青热情地说着。“一言为定”。“一言为定”。俩个人在短短的三天就决定了他们以后的生活的目标——去匈牙利奋斗，拼博！这将是他们又一次人生的转折吗？
四舅的故事 十
二个月后，布达佩斯的位于八区的布拉哈广场附近的一个有百年历史的古典建筑的一层的左边两大套房屋在厚实的木门上分别挂上了精心制做的木牌。一号门上的木牌是园形阴阳图案，上面是黑色隶书字体的四个大字:中医诊所。二号门的木牌是。上面长方形的卷着的报纸的图案上面是草体的《匈华周报》四个字。李唯玉大夫的诊所和郁青先生创办的报的地点选在这里，俩个人又成了邻居。这是一个单独的长方形小院。院中的白藤花散发出清幽的香味。外面车水马龙，院内却清凉，安静。出了门便是铺着铁轨的柏油马路，铁轨上奔驰的是黄色的6路有轨电车。大门口斜对的街道口是28路有轨电车的总站。总站的路边是一个华人夫妇开的二层高的大酒楼，生意十分红火，晚上酒楼的霓虹灯闪着变幻的彩光。与街对面的匈牙利的宾馆(HoTEl)的银白色的灯光呼应着。为这条街增添了生气。欧洲来这里观光的旅游团也都喜欢在这家宾馆定房间。因为，这里价格便宜，环境好，交通方便。游客又可随时到中国饭楼吃上美味的快餐。李大夫他们选择在这里开诊所，也是看到了这条街上有面包店、土耳奇快餐店，(Kebab House)这种快餐像中国的发面饼，在饼上切开一公分的小口再装上刚烤好的鸡肉丝，放上生菜、洋葱、西红柿等蔬菜，淋进乳白色的土耳其特制的调味酱。喜欢吃辣的人还可以让师付再加些鲜红的辣酱汁。价格相当一个汉堡的钱。所以，店前总是有人在排队购买。街面上还有洗衣店、配钥匙的店、花店、邮局、药店……简直是“便民”一条街。离这里坐一站汽车就是keleti火车站(布达佩斯东站)。它是匈牙利的城际车站，也是国际车站。从这里乘车可到达布拉格、柏林、华沙……等欧洲其它大的城市。走出家门就能看到十字路口左侧的布拉哈广场。广场中心的喷泉的二米处有八条双人木椅。每张木椅旁都种植了修剪得像伞型的小树。广埸上有四个白色瓷砖彻成围栏的花坛。五颜六色的花朵正争相着斗艳，开放。紧邻柏油大道的公共汽车站的七路汽车，可直达著名的商业街——布行街。再往下坐一站车，就是多瑙河上连接布达和佩斯的伊丽莎白大桥。桥下蓝色的多瑙河上停泊的油轮里豪华的餐厅里的游客一面进食美味的西式大餐同时又可观看沿岸的风景。沿河岸上有豪华的法式餐厅和有百年历史的昼夜灯红酒绿的赌场。赌场的后面街道可漫步到繁华的商业街。也就是游客如织的步行街。各种高档的商品在橱窗里陈列着吸引着来这里观光的不同国家的游客。逛累了可在搭着红色凉蓬，摆着小餐桌旁的木椅上坐下来，喝上一杯鲜啤酒。或吃上一块充满奶香的冰激凌。……度过悠闲的时光。李大夫不但对这套房子的位置很满意。而且对房子的架构也满意。房子是老式的建筑屋高3米多，窗帘是木质的百叶窗。墙的厚度是现代水泥墙的一倍厚，因此，冬暖夏凉。大厅有一百多平方米。打上隔断可放十几张床。卧室在大厅的另一侧有二十多平方米。厨房，卫生间也粉刷成桔黄色。给人家的温暖的感觉。郁青先生的工作辞掉了，在这里办了华人第一家报纸，它是中、英文的双语报纸。有新闻、文苑，广告等几个版面。第一期还未出版。还在筹备当中。而李大夫倒迎来了第一个病人。
李大夫到匈后就要办理灰卡(短期居留证)都青先生帮他找了个已入籍匈牙利的罗马尼亚人。会说点儿中文。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子叫曲豆豆。他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交了个匈牙利的姑娘，叫玛莎。玛莎和他都给一个中国老板打工。还与老板成了朋友。跟老板学习了两年中文。简单的交流是没问题了。渐渐地曲豆豆在中国人圈中有了小名气。大家就叫他豆豆，有些是老板的华人朋友去移民局会请他做翻译，也会按小时给他翻泽费。豆豆常去移民局做翻译也就与一些工作人员熟识了。
这一天，早上六点就来到移民局排队了。八点钟时他们拿到了第四号。大厅的椅子上坐满了人，阿拉伯人，䝉古人，越南人，中国人……。二间房里每屋八个窗口。他们是第四个窗口。第四个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一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姑娘。深棕色的波浪齐耳的短发，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一双褐色瞳孔的大眼晴。白哲的脸庞上是温和的表情，她微笑着对待每一个来她窗口申请办理居留身份的人。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脖子是向右侧歪的，头也随之歪向右方。右肩高，左肩低。当李大夫与豆豆坐在隔着玻璃的窗口椅子上时，李大夫己确定这位女士患了一侧项強直症，俗称”歪脖”。她的后背也呈现弓形而驼背。她看到了李大夫的申请表，填写的职业是医生，当听到豆豆翻译他的工作是中医大夫时，不由得好奇地问:“中医与西医有什么不同吗”？李大夫让豆豆翻译说：中医是中国的古老的用草药，针灸等方法治病。有一些病西医治不了，中医却可以治疗。她很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然后不再多说什么了。最后客气地说:“您等消息吧！祝您好运”！李大夫心想这样的场合是不能表示自己能治好她的病的。弄不好，人家会误会自己为了获得居留卡而拉关系呢？李大夫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这位女公务员一眼。只见她向自己微笑了一下。李大夫不由自主地讲了一句英文:goodbye！豆豆说：“她们会讲英文，你可以不用让我做翻译了。我知道她的名子叫zsuzsa茹若。西方人名字是父姓在后，匈牙利人的名字同中国人一样是父姓在前。这是听别人这么称呼她的”。李大夫记住了她的名字，他想怎么才能使她能相信自己的医术？使她能到自己的诊所看病呢？他真的希望她的脖子能恢复正常，不再控制不住地颤动。他宁愿义务为她看病。他于是对豆豆讲了自己的想法。豆豆热情地说:“我还会来移民局办事，找机会我会告诉她您在罗马尼亚行医时的口碑很好，医术高明。而且您可以义务为她诊治”。
“还是等我的居留卡办下来再对她说吧”。豆豆心领神会地说:“您考虑得周到，听您的吧！但您的灰卡会批下来的。因为，好人有好报”。
一周后，李大夫就收到了挂号信寄来的灰卡。他心想:诺若会来诊所吗？
四舅的故事 十一
李大夫正在端详刚钉在办公桌上方一米处的中医营业执照。心想，没有郁青先生的帮助这执照不会这么快就批下来。门铃响了两声，有人来了。下午四点多钟，李大夫想会是移民局的茹若女士吗？推门进来的是位三十七、八岁的男士。国字型的脸上一双精明的大眼中透着一股精气神。估计有1米八的个头。愧悟的身躯，结实的身板，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头发是修剪成平板头。更增加了男人粗犷的气质。这是与郁青先生文质彬彬，说话不急不燥，面带微笑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刚一进门，没等李大夫说话就自我介绍说:“我是给您那天作翻译的曲豆豆的老板。我叫傅刚。曲豆豆去车站接茹若了。我就先进来了。知道您的诊所刚开业，本想送花篮但想还不如送您两盆花，更实惠”。说着将提着的两盆花放在墙边上。李大夫忙搬过椅子说道:“快请坐。您己经帮了我的大忙。曲豆豆的中文讲得挺好。您是老板还主动交雇工学习中文，真的不简单呀！佩服，佩服”！“我听曲豆豆讲了，您在罗马尼亚行医的事，您是值得尊重的神医，您是隔着门缝吹喇叭，一一名声在外呀”！我真的佩服您呀”！“岂敢，岂敢。听您口音是天津人吧”！“是啊！我比您小几岁，我是老初三的，到河北农村插队落户。我们都是老知青呀”！“您是土插队后又洋插队。我也佩服您的胆识呀”！”我是病退返津的。就自谋职业，在劝业场对面的滨江道摆了摊卖炒栗子。干了几年。攒了点钱。正赶上了改变开放的大好机会。一九九一年，从满洲里坐火车，带了点儿皮夹克，运动鞋。一路上火车一停就卖货又挣了点钱。。到了匈牙利就到郊外的集上，摆个地摊。目前在红七路车站终点的一个市场，批发点儿中国的运动套。听说这儿附近要建一个大的批发市场，今天来这边看看，想买个摊位。正好顺路给您买了盆鸭掌木。我们叫它小发财树。祝您八方来财。另一盆是君子兰，我看它有一股文雅的气息，放客厅，卧室还能净化空气。又有‘富贵美满的寓意。就选了这两盆花。不知您是否喜欢”？“我喜欢养花。常言道:‘家有五花，不富也发‘这是其中的二种，太感谢您了。这两种花可以洁净空气。鸭掌木被誉为是健康之花。您真是懂花之人“。俩个人突然有了共同的话题。一下子就熟络了起来。“李大夫我跟您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有个不情之请”。傅老板面上的表情是谦虚的，诚恳的。“您请讲”。“我想不称呼您李大夫，称呼您‘四舅,’您看可以吗”？“为什么几岁之差，要称呼我‘四舅’呢”？“我知道您这个称呼的来历。这个称呼是戴在您头上的贵冠，是尊称。更是一种更亲近的关系。李大夫心想:真是个能说会道之人。便说道:“遵命不如从命”。说完俩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门铃又响了，曲豆豆和茹若一起走了进来。曲豆豆说:“李大夫您好。今天，我的任务完成了吧？您今天就能给她开始看病了。您用英语跟她交流没问题的。我就不给您当翻译了”。“四舅，我和豆豆去见一个匈牙利的大客户。今天，相见恨晚，改天，我请您吃饭。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您别客气，我一定会尽力的”！
“好，好。你们忙去吧！跟你不会客气的”。送走了傅老板他们。李大夫请茹若坐在一个木椅上。直奔主题地说:“现在可以开始治病了吗”？茹若胆怯地问:“这样的病能治吗”？因为激动，头颤抖得更历害了！
茹若为了方便大夫检查，特意穿了一件无领的v字形的白色弹力衫，一条墨绿色的裙裤。穿一双平跟的银灰色的皮面便鞋。
李大夫洗了手，开始仔细地检查她的颈部，摸了她的脉博，观察了她的病态。开始向茹若讲了她发病的原因:“十几年前，你因颈部感受风寒，由于治疗不及时，而病情遂渐加重。颈后部因凝滞气血形成了骨刺压迫神经而造成今日的症状，你颈部的左侧淋巴腺由于病变而逐渐变形，越来越粗而且越来越僵硬。十几年间形成了一条三公分粗的硬条，恰恰嵌在左颈上，上至耳根下至鄂下方竟整个地支撑着头部，使头不能转动，右侧则逐渐萎缩，颈部贴在左肩上造成不能动”。 李大夫的这番话令她折服。心中不由得感叹:真是神医呀！便向李大夫讲述了其不幸患病的经过:“在十年前，有一天清晨起床后，感到脖子有些不适，梳理头发时觉得脖子有些歪，就急忙去了医院诊治。几家医院都查不出病因，她的脖子和头虽不痛，但开始向右歪，自己又控制不住。她便又去了医院，医生为她做了脊髓抽样检查，也查不出致病原因来，两个月后，脖子完全向右歪，头也根本不能转动了。她开始四处求医，也曾投奔过一位会扎针灸的医生，经过一个阶段的治疗毫无进展，医生们的共同结论是‘这个病不能治’。随着时间的推移，病况日益加重。由于心情焦虑，所以，头部也渐渐发生了颤抖，且越来越厉害，完全不能控制了。
十几个春秋过去了，她是在苦恼中与母亲相伴度过的，至今仍单身一人，也许是她歪脖子病症造成了她的不幸吧”！
李大夫听后甚是同情其遭遇，对她说:“这种病，也是世界上的疑难病症，没有药物及手术能治愈这种病，但中国古老流传的八卦针法加上壁玺气功能治疗这种痼疾，但得需要一年的时间。只要坚持治疗是能够治好的”。
李大夫的话是真的吗？但见李大夫两目炯炯有神，信心十足的样子，使她增加了治疗的信心。李大夫的这番话像往她的脑袋中注入了兴奋剂。她精神为之一振。李大夫在中医诊断的病理，理论上说得头头是道，是令人佩服的，但在具体实践中是否能够治疗呢？这病毕竞患了十七年了，她心中又犯了疑惑。她坐在椅子上心中忐忑不安地而又满怀期望地等着，希望李大夫马上给她扎一次针灸，她要看一看是否真有医疗效果。
四舅的故事 十二
李大夫不慌不忙地从针灸盒内拿出一支又细又短的银针来，向其颈部的僵硬的淋巴腺轻轻一刺，她毫无感觉针的刺入，又等了一会儿，不见李大夫继续往下扎第二针，仔细一问，才知道今天仅仅刺这一针就完了。她又疑惑起来。原来，从前给她医治的那位针灸大夫每次都扎很多针，都没产生效果。今天，仅扎这一小针就能有效果吗？心中虽产生了疑问又不好意思说。与此同时，只见李大夫用手掌在针与颈部拂了几拂，须臾间就显出了奇效。感觉有一股热气流随着针的方向下行直到淋巴腺肿块之根部，同时感觉到脖颈很舒服。十七年来第一次感到颈项轻快多了，也感觉到颜动的幅度渐小了。以后越来颤动的力量越小。天啊！这个小针竞能产生这么大的奇效？原来李大夫为其扎针后，用壁玺气功催针行气，气行血行，使气流循针下行直达病灶处。她哪里会知道气针合一的深奥道理呢？李大夫将针起出后，她突然站了起来，热泪盈眶，搂住了李大夫的头，吻其双颊。用这种匈牙利对亲人的礼节来表达了对李大夫的尊重和无限的感激之情。
夜幕已降临，李大夫的脸上也显出疲劳的样子。
茹若满怀感激的心情匆匆离去。原来她的家不住在布达佩斯，而是距离布市六十公里外的小城镇。她每日上下班乘火车再转二次汽车。现在她要去Keleti火车站赶上七点的这班车，她要让因为她的病而忧思成疾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女儿的病有了治愈的希望了！
从此，她每天都坚持到李大夫的诊所来治疗，由于她与李大夫的默契的配合，针灸几次后，不能转动的脖子已能转动了。一周后，脖子已能够从右向左转了，第二周后，脖子也能从左向右转了。同时僵硬的肿块(淋巴管)也开始逐渐地软化了。她的同事也互相传颂中国的李大夫为她医治的奇迹。一个月后，她的脖子能左右回顾了。过去有人喊她，她只能全身扭转过去，才能看见喊她的人，现在则不然了，一回头就看见了。她对李大夫说:“今年我可幸运了，每年最怕过夏天，头貼在右肩上，搬都搬不开，汗渍淹在里面，没法擦洗，不仅气味难闻，而且生了许多痱子，搔痒难忍。今年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她那份高兴劲溢于言表。一个半月之后，她对朋友说:“现在我看文件特别别扭，因为字体都是斜的”。她的眼里含着感激的泪水说着。原来这些年歪着脖子看文件视神经已开始变斜，现在头基本上正了，看文件也能正着看了，但视觉神经尚是斜的。虽然她说的是短短的几句话其中却蕴含着对中国医术的崇拜和对中国医生的感激之情。
不久，茹若介绍了一位十五岁的女孩来这里治病。李大夫为她做了第一次的针灸治疗。女孩离开时，郁青正好推门进来了。“怎么？又有新的病人了”？“是啊！茹若介绍的。你刚看她的背影吧！一米七零的个头。其它她只有十五岁，还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她在十二岁时身高是一米五零，在两年的时间内突然长高了二十公分，伴随着身体的增高，她的腰椎越发向外突起形成了弓形，双肩也向前耸且向右倾斜。一位美丽的女孩成了一个残疾人。她的父母带她去了匈牙利这些病的‘康复医院’。大夫为她拍了x片，认为这种病是由于发育太快而钙质供给不足使骨骼抵不住身体的重量，逐渐使得脊椎在重量的压迫下向外突出成为畸形。目前，只有每日做保健体操。有体操教师专程到校为这样的孩子做辅导。日复一日病情日益加重，去年检查发现肩倾斜严重，腰骨头已松动了，医生建议两年后做手术，但手术后不保证复位。茹若便对她的母亲讲了她的医治过程，建议小姑娘到我这里诊治。我保证针灸十八次左右就可以治愈她的病。我可以教她几个武术动作，配合治疗。你等着来见证中国八卦神针治病的奇迹吧”！李大夫信心满满地说。“我相信您的医术。我突然受到了启发，我能否写一本《四舅的故事》将您的这些医治的案例也写进去”？那得看你怎么写呢？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主要是让外国人看到中国神奇的针灸‘艺术’。而不是我个人的医术有多高明”。“好的”郁青先生点了点头。“看，我给您带来了什么”？“报纸”？“是，第一期。一个人办报真的有些力不从心呀！尤其是版面的设计不太满意。现雇人经费又不足”。郁青先生近日累得有些消瘦了。李大夫站起身去卧室拿出了一个用木轴卷着的画。打开来是一幅中国画。一块青色的石头上有一只白色的猫用一双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前方飞舞的彩蝶好像要在寻找时机，准备随时扑下去捉住它们的样子。青石的后面是两株枝叶繁盛的粉色的牡丹花，青石的前方是叶子细长的兰花。看发黄的宣纸不是近期画的，估计有二十多年了。“你猜猜这宣纸是熟宣还是生宣？”李大夫问道。“是熟宣吧”！看不明白了。因为有的地方用勾线的工笔手法，而猫的身上又有写意的画法”。“这用是熟宣纸画的，这是我为了参加校友美术展准备的。如你觉得业余水平还可以的话，我可以当个临时的不收费的美编。先滥芋充充数。当然不是能画几笔就能当美编的。可又能怎么办呢”？“好吧！我明白，您是一心想帮我。我们是兄弟之情呀！正因为如此，我就直言相告了”。郁青话锋一转。“昨天，我去红七路批发市场了，碰到了曹老板，他告诉我，有人说你与茹若好上了。话说得有些过份，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我说不可能的事。曹老板也不相信。他说:‘李大夫的身上有一股正气，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就是不相信李大夫能干出苟且之事’。我当然很气愤！竟敢将屎盆子扣在您的头上。总得有理由吧！为什么呢？我让曹老板帮助查一下造谣的目是什么？他答应这两天就会回复我”。李大夫陷入了沉思，他检查自已对茹若在治疗及平时说话时，有没有失礼的地方。他这几天去了几位华胞家里医治了瘫在床上的老人和腿痛来不了诊所的病人。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是让茹若去对面的中国饭店买了份炒米粉。茹若是有了些变化，比原来爱笑了，耳朵上戴了一对水晶石的耳环。有些爱打扮了。这很正常呀！李大夫最讨厌这些无中生有的是非之事，也不想为这些无聊之事费脑子。便说道:“清者自清，随别人讲去！为了庆祝我们的华人报纸的问世，我们就去对面的中国饭店吃点便饭，我请客”。“哪有让您请客的道理，我请您吧”！说着俩个人便走出了门。门外，就是繁华的街景，五颜六色的霓红灯在吸引着游客的目光，为大酒楼招揽着生意。黄色的有轨电车正缓缓地驶入站台。布拉哈广场的喷泉在向上涌出一朵朵洁白的水花，坐在木椅上的人们悠闲地观赏着美丽的夜景。好像他们的生活中都不曾有过忧愁，烦恼。其实，生活不就应是这样的吗？他们现在也只想着美美地吃上一顿热呼呼的中国餐，驱赶掉一身的疲劳。
四舅的故事 十三
清晨，又是忙碌的一天的开始。李大夫在头顶上为自己扎了三针。为自已补气。他端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目，气沉丹田，双手手心向上搭在腿上。二十分钟后，他长吐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拔去银针。打开病人的档案，写上今天治疗的新的方案。门铃响起了两声，谁会七点钟来诊所治疗呢？门开了，走进来的是豆豆。他拘瑾地站在李大夫面前，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笑。不等李大夫问话，便磕磕巴巴地说:“对不起，李大夫，我犯了不该犯的错误。那天，我在28路站上车，正好碰到茹若提着炒面盒子出来，得知她是为您来酒楼买饭，看到茹若的脖子已挺起来了。变得更漂亮了，便一糊涂说了让她做我女朋友的话。她瞪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嫉妒心使我昏了头，我猜想她一定是爱上您了。便在别人面前胡说了一些无中生有的话，我想您听到流言一定会疏远茹若……我的老板昨天通知我今天不要去上班了！我知道他为这件事真的生气了，傅老板平时对我挺好的。我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我请求他的原谅，他说:‘你去李大夫那里认错，道歉。他如果原谅了你，我才能让你继续在这里工作’。所以，我这么早来这里向您认错，请求您的原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完双眼紧张地盯着李大夫，唯恐李大夫不接受他的道歉。李大夫一直静静地听着他的发音不太准的讲话。心中想着怎么回答他呢？也为傅老板的仗义而感动。“你不是有老婆了吗？为什么还要对茹若说那样的话呢”？“我的女朋友跟我是同居关系，并没有结婚，最近，她又交了一个比我有钱的男朋友，已经离开我了。我心中很烦恼。我真的不该对茹若说那种话，当时如果她打我一巴掌，我也许倒不会去造谣生事了。她的表情是蔑视的样子，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不由得怒火中烧。产生了报复的心理”。“原来你是想挨打呀！那我现在就对你的胸打一拳怎么样？你扛过了这一拳，我就原谅你”。“好，好。只要您能原谅我，我甘愿挨这一拳”。“你这个不知深浅的傢伙，我对你的心脏带气发功，一拳下去，你就一命乌呼了。你即使不怕死，我可是还想好好地活着呢？”豆豆当然有些词不懂但他知道李大夫说的意思，不由得心生羞愧。“门铃又响起两声”。李大夫说：赶快去上班吧！告诉傅老板，我已原谅你了”！曲豆豆深深地躹了一个躬,连声说“谢谢您，谢谢了”，转身开门离去了。其实，李大夫没为自己多想什么，而是为茹若有些难过，抱不平。后悔那天让茹若帮助自己去买饭了。
郁青先生看到了跑出去的豆豆。猜想着他这么早来诊所干什么？李大夫知道郁青一定看到豆豆了。就主动地说:“是豆豆造的谣。今天他的老板让他来这里认错，道歉，否则就辞退他了”。我让他快去上班了”。“你原谅他了”？“是啊！能饶人处且饶人。他知道错，能来道歉就可以了，谁有时间跟他们纠缠这些事呢？太无聊了”。“其实，我倒认为应该还你个清白的，否则对茹若也不公平”。“你讲得也有道理。昨天吃完晚饭，回到诊所，我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觉。在思考着一个问题，累死累活地干了一天，晚上吃了顿饭就挺满足了。好像活着就是挣钱，吃饭。我一个人能吃多少？花多少？我一天最多看十几个病人。在国内门诊能看得多些。当医生是个神圣的职业，当你挽救了一条生命时，心中的喜悦，成就感便由然而生。我虽然喜欢美术但我还是放弃了。是命运使我放弃的，如果高中毕业时艺术院校的考试不作废，我也许就走上了另一条路。但没有如果，我不后悔当了一名医生。大伯是想培养我成为他的继承人的。我也算做到了。我的壁玺气功是跟他学的，八卦针法也是祖传的医术。我继承了先辈的医术，而且有所发展，使之`八卦’变化多端。也曾有人偷着将`八卦’图用照相机拍下来，以为得到真谛，岂知起针时也有讲究，怎能按图索骥”？我的带气针灸，形成了‘针随气到，气催血行的特殊针法’。也是在脉冲疗法中用气代替电流来疏通经络，活血化瘀，进而发明了‘飞针引气’。虽然，我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的病人可是突然醒悟道:我为什么不去做一名教师？教会他们医治的诀窍，让我的学生‘桃李满天下’呢？让他们走出国门，救治更多的患者。其实，我应该返回国内去教书，这不比一个人忙忙碌碌地好像在为一天三顿饭而活更有意义吗？郁兄，我的想法对吗”？李大夫想得到郁青的肯定的回答。其实他已确定了自已的想法是正确的。郁青认真地思考着，点点头说“您说得有道理。但总不能这个年龄了到处去推销自已，让某某医学院聘您做教师吧？。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己写完了《滨海神医李唯玉》的书稿。正准备给您看看，帮助修改一下。抓紧找个国内出版社出版，我的太太知道了我们的事。她主动帮助联系出版社了，这件事就让她去办吧！。如能顺利出版，您也可在书店门口摆个桌子，作者本人签字，售书，解答读者的问题。自然会有人‘愿意上钩’了。您考虑一下，我的这个思路还可以吗？我一会儿要去拍英雄广埸的风景，然后，到广场旁的美术馆去看画展。再到布达山上的渔人堡去拍照。我尽快将布达佩斯的主要景点的照片整理出来。带回国去”。李大夫不由得好奇地问“为什么叫渔人堡呢？有什么传奇的故事吗”？郁青难得看到李大夫有了兴趣，就说道:“我也是看了有关这方面的资料才知道的。简单地说:‘当年为了随时防御外来者入侵，当地人就挑选了这块有居高临下之感的要地建成了碉堡。由于看护城堡的卫士都是渔民，因此得名“渔人堡”。’现在的渔人堡己不是当年为了防御的城堡了，新建的“渔人堡新增添了蜿蜒迂回的拱墙，尖尖的堡塔犹如童话中描述的一样将整体的威严和局部的玲珑结合在起，使外表刚柔并济，浑然一体。夜幕降临之后，城堡内泛出微微的亮光，洒在石廊拱墙之上，给”渔人堡”笼上一层神秘的气氛。您真的应该去看一看布达山上的这座著名的城堡和旁边伫立着的匈牙利创始人伊斯特万高大雄伟的青铜骑像，还有附近的典型的哥特式宏伟的马加什大教堂。这是著名的景点。欧洲的旅游团来布达佩斯一定要到这个地方观光的。布达山上还有威严耸立的皇宫。我已去过去一次了，宫内的绘画，装饰样样都十分精美。真值得一看。不说了，必须赶快出发了！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吧！如果，您决定回国，一定要去这里看看，还得去泡泡温泉，布达佩斯是世界上以温泉而知名的首都，仅市内就有128处温泉。市内最有名的是士耳其人建的蒸气浴室。我去了二次，那里还有按摩等服务。每年慕名而来洗浴的达1000万人次。您却一次都没去过，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吧”！
是啊！自己也应到那里看看，主要是看看匈牙利医生怎样为泡温泉的客人们进行按摩的。便说道：“好啊，哪天，我俩儿一块去一次。”
郁青先生去拍摄了，李大夫将消毒好的针按号码摆好。做接待预约的病人的准备工作了。一会儿，会有一个匈牙利的中年妇女带她的十五岁的女儿来这里看病。这个女孩的身高，外貌像一个两岁的小孩儿，双腿不能直立，双膝跪地行走。治疗前一直不停地吵闹，昨天，治疗了笫一次，针灸后安静了下来，腿也站起来了。她还懂得抱住李大夫的大腿表示了感激之情。今天，她们娘俩个肯定会来的。这是一种怪病。病因不明。不是短时间能治疗好的。他不忍心放弃对这个不幸的女孩的治疗。这即使要回国也不是马上就能走呀！茹若的治疗可以结束了。十五岁的小姑娘的治疗还要继续。……。居留卡快到期了，是不是应该准备好材料再去办理一次延期手绩呢？李大夫陷入了沉思……
四舅的故事 十四
李大夫坐在了移民局的候客厅里，排了三个小时，终于，喊他的名字了，他又是四号窗口，但办事员不是茹若，而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公务员。这位棕色头发的女士，仔细地翻看着李大夫递上的一叠材料，其中有租房的合同，银行存款单……然后客气地说:“您可以再填一张表，这里是为引进优秀人材，可办永居的申报表，您是符合条件的。您用英文填写就可以了”。李大夫心想:反正就是多填一张表的事，批不批就顺其自然了。手续办得很快。她笑着说：会批下来的，您等着好消息吧”！他说了声“谢谢”就离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茹若没来上班。他知道她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了。可能是有事情没来吧！即是医患的关系，他也没对她讲要回中国的事。
前几天，郁青先生将写的书稿让他看过了，他认为题目还是应去掉‘神医’两个字。那起个什么书名好呢？他还没有考虑好。
傍晚时分，郁青先生脚刚踏进诊所的门就大声地说:“李士夫，我给您带来了两个好消息，我的太太帮我联系了《中国华文出版社》。他们刚审完我写的《滨海神医李准玉》的书稿就立即通知我了。说:‘近期出版，题目改为《四舅的故事》’。我的《匈牙利寓言汇集》滨海市出版社也同意出版了。这是不是双喜临门呀”？郁青兴奋地说着。“当然是好事”！李大夫也为郁青的这两本书能够顺利地出版感到高兴。
郁青说:“我这几天要去巴拉顿湖拍照”。李大夫接着说:“你的时间还排得挺满的”。“必须的，我昨晚看了一些资料，引起我一定要去这个地方的兴趣。这个巴拉顿湖匈牙利人诙谐地称它为“匈牙利海”。其实它就是在匈牙利西部的一个境内的内陆湖”。‘那为什么会有海的称呼呢’？李大夫不解地问。“因为它具有海的浩瀚。站在湖岸，放眼远望，引用毛主席的诗最为合适‘极目楚天舒’，湖面宽得望不到尽头。天气晴朗时，湖水微波荡漾，天水相接；天气改变时，湖面立刻换了副面孔，两米高的巨浪腾空而起，呼啸而来，具有铺天盖地般的阵势。它咆哮起来似乎不亚于海。但湖的南岸就截然不同了。
湖的南岸的湖水纯净，湛蓝。长长的金色，细软的沙滩。吸引着人们到此沐浴温暖的阳光。现在刚进入6月，巴拉顿湖区的旅游旺季就到了。真正在水中游泳的倒不多，许多年轻姑娘和小伙子都喜欢‘棕色皮肤’，他们不下水，而为了把皮肤晒成棕色，在沙滩上一躺就是几个小时。而中国人是决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晒太阳上。中国人怕晒黑，而会去北岸的苍林翠谷中，去观光掩映着年代已久的旧城堡，看清澈的山泉静静地流淌，据说，山林中的泉水具有神奇的功效，尤其是对医治肺结核和冠心病有特殊的效果。因此，北岸被喻为“国际疗养城”呢？您是不是对这里会感兴趣呢”？“当然，听说对治疗肺结核和冠心病”有特殊效果，我就来了兴致”。自古以来，不少有名的文人骚客就在此疗养洗浴。印度伟大的诗人泰戈尔在此就医后，曾挥笔赋诗，赞叹巴拉顿的风光。他的诗句至今镌刻在他的石碑上。我这次去想把石碑上的诗句拍下来。放在拍摄的影集中。许多人都不知道“安娜”舞会是此地的一种风俗。传说曾经在此居住的一位富翁，他老年得女，视独生女为掌上明珠，为了能让她在社交界出人头地，每年花费巨资为其女举行盛大的舞会。后来，‘安娜’舞会一直延续下来，即使在战争期间都未曾停止过。‘国际疗养城’每年7月举行‘安娜’舞会，以吸引游客。舞会中要选出最漂亮的姑娘作为舞会的‘皇后’，所有的人都要向‘皇后’献‘金苹果’呢！为了出影集的事，我也计划近期回国一趟，不知我能否有时间去参加七月的舞会？如能去，我一定要拍出漂亮而有意义的照片。郁青沉浸在美好的想像中，李大夫的脑中也已想像出盛大舞会的豪华埸面，仕女们翩翩起舞的样子了。李大夫说：“我已做回国的准备了”。正说着门铃响了，十五岁的少女玛利走了进来，通过十八次的针灸治疗，她现在已能笔直地站立在郁青先生和李大夫的面前了。“来，给郁叔叔做一个昨天刚学的武术动作吧”！女孩儿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做起了动作，双手交叉举过头，然后伸直，再弯腰双手触地……。那一招一式做得有模有样。李大夫满意地微笑着并用刚学会的一句匈语说:“闹教油”。nagyon jo(很好)。李大夫今天准备再教她一节武术。这对她的身体的康复是有好处的。“郁兄，我是没有办法跟你去这些旅游胜地了。你去忙你的‘拍摄工作’吧！我尽快将这些正治疗的患者的病医治好。然后，等居留证办下来，就立即回国了”。郁青爽快地答应着“好的”。向女孩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门缓缓地关上了。这‘一老一小’开始了他们最后的一堂武术课。
尾声
匈牙利有三个机场。布达佩斯李斯特·费伦茨国际机场被评为“欧洲最佳机埸”，它也是匈牙利最大的机场，每年客运量在一千万人次。其实，它只有二层楼，一楼大厅主要是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还有咨询处，办退税的窗口。二楼是美食区，中国美食，中国茶也陈列其中。李大夫穿着短袖靠色的细麻布衬衫。一条笔挺的浅灰色薄西装裤。穿着米黄的皮凉鞋。背着一个棕色的硬壳小皮箱。这里面装着它随身携带的银针，消毒棉球。和其它的应急医疗用品。左手拉着一个黑色皮的手提箱，大的装着衣物的行李箱已托运了。脸上是放松的状态，悠闲地和郁青交谈着。郁青也拉着同样大小的手提箱。上身穿着白色的纯棉衬衣，敞开领口，没有打领带。米驼色的卡其布的西裤也同样烫熨出笔直的裤线。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退去。他们直达二楼的候机室。他们将乘坐中国的直航飞机飞抵滨海市。他们坐在舒适的皮椅上，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能看到宽阔的候机坪上一架中国海航字样的大型飞机静静地停在那里。远外还有两架波航的飞机不知是刚降落还是将要超航。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向他们微笑着走来。这是茹若。茹若穿着白色园领口的丝绸短袖衫，一条米色的薄涤纶七寸短裤，足蹬一双白色皮凉鞋。背着一个真皮的银色小皮包。脖上戴着白色的真珠项链。一头修剪得整齐的短发恰到好处地将戴在耳朵上的白色环型耳环露出来。白哲的肤色。粉色的唇膏。将女性的柔美展现得一览无余。今天，李大夫第一次发现了茹若焕发着青春活力的美。他心中很高兴，因为是他医治好了这个女士的病。但突然回过神来。“郁兄，茹若怎么会来这里呢”？郁青先生笑着说：“为了给你个惊喜，我没告诉你，茹若辞去了工作，已报考了滨海市的外院中文系，她要在那儿学习五年的中文。今天，她与我们乘同一架飞机，飞往中国。“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呀”！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已开始准备检票了，人们立即排起了长队。他们站在队伍里招呼着“快，到这里来”！茹若摆摆手，按顺序排在了后面。她知道座位号，他们是坐在中间。三个人的座位是紧挨着的。在飞往中国的十多个小时中，她们会有多少话要说呢？她会对他们讲自己的毕业后的安排。会讲她学成后，会返回匈牙利这个美丽的故乡。……李大夫也憧憬着，他将在滨海医大的讲台上将书本上没有的针法教授给他们……郁青先生将要做一个中匈文化的使者，也坚持要将华人的报纸办下去……飞机在轰隆隆声中冲向了兰天。向东方飞去……。
